第65章 相见再爱一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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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仑积雪，覆着千年不化的寒凉。

墨如研立在昆仑殿前的白玉阶上，指尖捻着道袍下摆那缕银线流云，心境却不复往日的跳脱。她今日换上了这件月白长衫，领口袖缘滚着极淡的冰蓝色，衬得她清丽容颜间，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

"金丹中期"的灵力在体内温润流转，这是她这两年时光，修炼出来的成果。两年前，秦凡为求大道突破，入静心涯闭关，临走前执她手言："待我出关，永陪你左右”

半年前她还是昆仑宫出了名的"小魔王"。筑基中期的修为和宫主的溺爱让她在同辈中横着走，今日偷了丹房的凝神草，明日又捉弄了戒律堂的师兄，整日里活得肆意张扬。可秦凡转身踏入静心涯结界的那一刻，她心头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，突然就泄了。

最初的半年，她依旧是那个闯祸不断的墨如研。只是夜里回房后，总会对着秦凡留下的那枚刻着"凡"字的护身苻发呆。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：若自己一直这般顽劣，日后如何能站在追求大道的秦凡身边？

从那天起，"小魔王"墨如研像是变了个人。

天未亮，她便第一个到殿外的寒玉坪吐纳，任凭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，也纹丝不动；深夜，丹房里最后熄灭的那盏灯，必定是她的。她不再去捉弄师兄师姐，反而会主动请教修炼上的难题；以往对宗门任务避之不及，如今却抢着去最凶险的妖兽谷采集灵药。

同辈们都惊于她的转变，唯有墨如研自己知道，支撑她熬过无数个枯燥日夜的，是对秦凡的思念，以及那句"待我出关"的承诺。她把那份急切的牵挂，一点点揉进了每一次灵力运转、每一次剑招练习里，让心在日复一日的苦修中，沉淀得愈发平静。

"墨师姐！"

清脆的呼唤从阶梯下方传来，小弟子青禾提着裙摆快步跑上来，脸上的红晕比天边的朝霞还要艳："师姐！天大的好消息！秦师兄……秦师兄出关了！"

墨如研猛地回头，这半年修炼磨出的平稳气息，竟在这一刻乱了节拍。她下意识地抓住青禾的手腕，指尖微凉，声音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："你说什么？秦凡他……真的出关了？"

"千真万确！"青禾用力点头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"我亲眼看到静心涯的结界碎了！守崖的太上长老秦默然说，秦师兄不仅出关了，还……还直接突破到化神巅峰了！"

"化神巅峰？"

她松开青禾的手，指尖微微泛白。化神境巅峰啊，那是多少修士穷尽一生也难以触及的高度，秦凡竟在两年闭关里，从化神中期踏入了化神巅峰！

巨大的惊喜之后，是更深切的思念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。

"师姐，你怎么了？"青禾见她脸色发白，担忧地问道，"是不是太激动了？我去帮你看看师兄到哪儿了，好不好？"

"不必。"墨如研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。她是墨如研，她抬眼望向静心涯的方向，云雾缭绕间，仿佛能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正一步步走来。

她想立刻飞过去见他，可脚步却像钉在了白玉阶上。可心底的思念却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。她想起自己半年前还是"小魔王"时，师尊总是无奈又宠溺地跟在她身后收拾烂摊子；

每一个片段，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

风从昆仑之巅吹来，卷着细碎的雪沫子，落在墨如研的发梢。她浑然不觉，只是死死地盯着云雾深处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终于，一道玄色身影破开云雾，出现在阶梯尽头。

那人身姿挺拔如孤峰劲松，玄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道韵，明明站在那里，却给人一种天地都为之俯首的压迫感。墨如研的心跳骤然加速，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