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残影

夜色如墨，棚户区的灯光稀疏而昏暗。

龙昊站在房间中央，并未开灯，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阴影里。他呼吸绵长细微，几乎听不见，全身的感知却提升到了极致。窗外风吹动破烂雨棚的细微声响，远处野狗的吠叫，甚至隔壁夫妻的低语，都清晰地传入他耳中。

但有一种声音消失了。

刚才那一闪而过的、极轻微的衣袂破风声，消失了。

来者是个潜行和隐匿的高手。

龙昊不动声色，体内那股如汞似浆的暗劲悄然布遍全身，肌肉处于最松弛也最随时可爆发的状态。他知道，对方就在附近，像一条毒蛇，在黑暗中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压抑的寂静足以让普通人发疯。

突然！

咻！咻！咻！

三道细微的寒光毫无征兆地穿透窗户纸，呈品字形射向龙昊的上半身！是喂了毒的袖箭！速度快得惊人！

几乎在寒光出现的瞬间，龙昊动了！他不是后退，而是猛地向前一扑，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，如同游鱼般贴地滑行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三支毒箭。同时，他手腕一抖，一枚原本放在桌角的硬币激射而出，目标并非窗外，而是天花板上那盏老旧的白炽灯！

“啪！”

灯泡应声而碎，房间内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。

对方依靠窗外微弱的光线判断他的位置，那他就夺走这唯一的光源！

就在房间变黑的同一刻，窗户轰然破碎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，动作轻灵得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！一道森冷的匕首寒芒，直刺龙昊刚才所在的位置——但那里已经空了！

“咦？”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微的讶异。

龙昊在扑出的瞬间，已经凭借记忆和听风辨位，滚到了床侧。对方一击落空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，正是他反击的时刻！

他猛地从地上一弹而起，不是用拳，而是并指如剑，一记凌厉的剑指，暗含内劲，直戳对方肋下的要穴！这一下若是点实，足以瞬间瓦解对手的战斗力。

那黑影反应也是极快，察觉到劲风袭体，匕首回旋，削向龙昊的手腕，招式狠辣刁钻。

龙昊变招更快，剑指化掌，一记八卦掌的“叶底藏花”，手掌如游鱼般贴着对方的手臂滑入，掌根暗吐劲力，猛击其手肘关节！

“嘭！”

一声闷响，那黑影闷哼一声，匕首险些脱手，整个人借力向后飘退，显然吃了点小亏。

两人在黑暗中倏合乍分，各自占据房间一角，再次陷入对峙。短短一两次交手，凶险异常，双方都对彼此的实力有了初步判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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