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 隐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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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惊鸾挽起袖子，准备过去查看，于鹤言跟在后头，捂着嘴抵挡阵阵尸臭，瓮声瓮气地道：“小师妹，你离远些，让我来。”

“一边去吧。”

云惊鸾知道这三师兄虽然心善爱惹事，但死人见得还是太少，没什么验尸经验是一回事，看完后心里还得难受好几天，索性把他挤在身后，自己靠过去。

司景在她身边，用法力将俞归的手脚提起来，悬空细观。

好一会儿，云惊鸾才抬起头道：“没有伤痕。”

司景点点头，“面色苍白，皮肤青紫，像是窒息而亡。”

“死在水中，窒息而亡不奇怪。”

“但俞归无伤无痛，怎么会自己投水？”

“旁边还有其他脚印么？”

“这里鹅卵石居多，唯有几处裸露的泥地上，能看到脚印，虽然脚印间间断断，但确实只是一个人的。”

“俞归身体不说十分健壮，看着也是健健康康，何况方才也没听陆忱闻蓁蓁提到他有什么隐疾。”云惊鸾说着，目光移到一旁跌落的药箱上，“这里面有什么？”

……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，旁若无人，于鹤言见插不进去嘴，只能跑去安抚陆忱和闻蓁蓁，陆忱低声道谢，于鹤言道：“别太心急，等我师妹他们验完尸，我们一起回桐花医馆，定将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。”

闻蓁蓁忽然站起来，退后两步，“不许去。”

“啊？闻姑娘……”

“我说，你们不许去！”闻蓁蓁忽然起身，情绪激烈，“桐花医馆是师父看病救人的地方，和你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
云惊鸾听到声音，皱眉站起，问：“闻姑娘，你不想知道你师父死亡真相？”

“胡言乱语，我师父怎么可能死！”她一把拉住陆忱的手，“师兄，我们回去，都好几天了，师父一定已经回家了，走吧，我们回去。”

于鹤言还要劝，云惊鸾上前几步，直接拽住她，目光凌厉，“闻姑娘，你在怕什么？”

闻蓁蓁抖了一下，云惊鸾继续追问，“你师父现在就躺在这里，冰冷的溪水将他冲刷了好几天，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的再生父母，却不见你想着要给再生父母好好安葬，让他往生？！”

“不是的。”闻蓁蓁连连摇头，想要挣扎，云惊鸾的手却如铁钳一般将她牢牢制住，根本无法挣脱，她哭道，“你放我走，我师父在家等我呢。”

“去，过去好好看看，你师父究竟在哪里。”

陆忱急了，大声道：“云姑娘，我师妹一时无法接受，你为什么非得强迫她？请你立刻放手，师父的尸身自然有我来收敛。”

云惊鸾却逼近一步，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你知道什么？你不能接受的，究竟是什么？”

闻蓁蓁怔了一会儿，忽然双眼一翻，昏了过去。

陆忱大惊失色，抱住闻蓁蓁大喊“师妹”，再看向云惊鸾时，眼中都是抗拒，于鹤言也忍不住说“小师妹何必这般咄咄逼人”，云惊鸾闻言松开手，退后几步，司景则走到她身边，低声道：“确实是晕过去了？”

云惊鸾点点头，也压低声音，“很奇怪，明明她一路上都做好了俞归已经遇难的准备，而且又经历过父母双亡，应该不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。”

司景接着道：“嗯，何况到了这里，正常人会想弄明白师父是怎么死的，她却只看了一眼，就不再上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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