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6.琏孝子里外不是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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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着，将那管事的女儿和周瑞这边一通夸，贾琏也在旁边帮着附和，竟将这桩婚事说出了十成十的好处。

方才鸳鸯已经悄声将路上的事简单给贾母说了，如今听王熙凤再度提起，她便扫了眼王夫人身后，笑道：

“听你说来，竟真是件好事，只是咱们这边说了却是不算，还要问问人自己的意思才成。”

“这好办，我先前答应了那头的妹妹，要在清虚观里给她请了条手串，特意请那边的真人开了光，还没给她送去。”

王熙凤看了眼贾琏，发现他正眼泛桃花地看着平儿，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心，只可惜现在还要用他，不好翻脸，便只是轻咳一声，问他，

“今日是不得空了，明儿给平儿办席，也恰好请府里的姊妹们一道乐一日，想也不得空，就请二爷替我跑这一趟吧，也顺路商量一下此事。也不知道，二爷肯不肯给这个面子？”

“这有什么，我明日本也要出门往那边去办事，不过顺路捎个东西，你若有别的话，我也一并替你办了。如何？”

贾琏忙凑上前，笑道。

他自然知道王熙凤这是发现自己看平儿了，却也不生气，反觉她现下吃醋瞪自己，也很是新鲜有趣，不像从前只知道对自己发作。

“是不是太匆忙了？凤丫头一片好心，倒不是说不妥当，只是到底是娶妻这样大事，两边父母尚未出面，咱们怎好随口就定下的？倒显得咱们着急，别失了礼数。”

王夫人见状，实在不好不开口了，强笑道。

“正要请琏二爷过去相看商议，怎么就是随口说的？

至于礼数，太太也不必担心，横竖都是家生子，纵有父母，到底是主子说了算。

若是两边都说定了，自然要办的体体面面的。”

王熙凤说着，又对贾母笑道，

“也不是我一厢情愿，太着急。

实在是我说的这管事的女儿，从前就有看相的说过，极好生养的，若不是王家没有年龄合适的小子，也等不到现在。”

“这倒是难得的，只是既是新寡，又好生养，难道从前竟没个一儿半女的？”

尤氏开口问道，似乎只是单纯好奇。

“有过一个小子，生得可是不错，长到五岁大时没了。”

王熙凤解释。

“作孽啊。可是生了什么病？”尤氏看了眼王夫人，忙又追问。

“没有。那孩子雪白漂亮，健健康康的，什么病没有。”

王熙凤早猜到了她要问什么，先说完了这些，又叹了口气，才续道，

“本来我婶婶还说跟着王家几个哥儿一起念书去，谁知道一日玩水，不慎淹死了。”

听她这么说了，贾母忍不住念了声佛，连道可惜了。

“可不是呢，那孩子我也见过，聪慧伶俐，会说话，十分讨人喜欢，也是可惜了。”

王熙凤说着，收了笑，对周瑞家的认真道，

“其实我这么说，也是为着周大娘。”

周瑞家的一愣，霍然抬头，还以为王熙凤要说自己方才路上的话，没想到，王熙凤早没看着她了，已经转向贾母，笑叹：

“老太太不知道，我这些时日时常反省自身，知道从前是自己太过任性了。

譬如当日我生辰，周瑞家的那小子犯了点小错，我一时气不顺，竟也料理了。”

“那事是他自己不争气，二奶奶的好日子，他竟也不知道收敛，这才惹怒了二奶奶，打了他板子撵出去，怎么能说是二奶奶的错？”

周瑞家的干巴巴道。

横竖她那不争气的小子犯错在先，家里多少人看在眼里，如今王熙凤当众说出来，她就是心里有一万个不服，也不敢说出来。

“周大娘善解人意，又忠心耿耿，这才能体谅，只是我越发要过意不去了。

其实现下想来，那会子也是我治下太严了。

其实老太太从前也劝过我的，男人么，吃多了酒，难免一时酒气上头，做事出格些也便罢了，过后改了就是。我从前是太年轻了，收不住脾气，竟立刻发作出来，近日偶然想起，心里也是不安，

可惜我已发话处置，也不好再改，除了这个小子，周家只还有一个女儿，已经配了出去给那什么冷子兴，也不在跟前。如今可好了，正愁没处弥补呢，这机会不就来了。”

她一拍手，笑着对贾母说道，

“王家那管事的闺女，如今不到三十，正是能生养的好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