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峰会的暗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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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现在线）

峰会进入下半场，议程分化为数个平行论坛。主会场的人群分流，各自涌向感兴趣的专场。水晶灯的光芒似乎也收敛了些许锐利，变得更为专注，聚焦于一个个具体的议题。

苏既望坐在“未来金融科技”论坛的首排嘉宾席上。台上，一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正在阐述区块链对普惠金融的革命性影响，观点前沿，语惊四座。若是平日，这必是能牢牢吸引苏既望全部注意力的顶尖思想碰撞。

但今天，他的心神，像一艘断了锚的船，在意识的海洋里不受控制地漂移。

演讲稿摊在膝上，精美的印刷字迹却无法映入他的脑海。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纸张边缘摩挲，留下浅浅的折痕。目光，总是不由自主地抬起，越过攒动的人头，精准地投向斜对面那个标着“人工智能与教育革新”的论坛入口。

他看到文砚知坐在嘉宾席中，侧影优雅。她微微侧头，正与身旁的顾川驰低声交谈着什么。顾川驰倾身过去，神情专注，不时颔首，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。那画面，和谐得刺眼。

他看到中场休息时，她被几位硅谷来的风险投资巨头围住。她从容应对，手持香槟杯，姿态放松，但每一句回应都逻辑清晰，切中要害。她谈到“数理星空”正在研发的、基于神经网络的个性化学习路径预测模型时，眼中闪烁的光芒，比会场任何一盏水晶灯都更耀眼。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巨头们，此刻眼中满是激赏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。

那份挥洒自如，那份在属于她的领域里散发出的、浑然天成的领袖魅力，与他记忆中那个需要小心翼翼计算“概率”、在宴会上略显局促的女孩，判若云泥。

每一次不经意的瞥见，都像一根细小的针，轻轻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。带来一阵微麻的刺痛，随之涌上的，是更深的陌生感，以及一种无法抑制的、近乎卑微的着迷。他像个窥探者，贪婪地捕捉着关于她的一切细节，却又清醒地意识到，自己已被彻底隔绝在那片光芒之外。

他沉浸在这种痛苦而矛盾的凝视中，以至于未曾察觉，会场内几双敏锐的眼睛，已悄然注意到了这位商业巨擘的异常。

“注意到没？苏总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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