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“王”法防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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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安的疫情，像一滴落入清水的浓墨，迅速向着四周氤氲扩散。周边几个县相继告急，哭嚎之声渐起，恐慌如同瘟疫本身一样飞速蔓延，形势严峻得让淮安府上下焦头烂额。

除了八百里加急向朝廷求救，知府周光夏也只能硬着头皮到漕运总督府，找史可法大人讨教应对之策。医官及幕僚们七嘴八舌，有的主张加大祭祀力度，祈求上天垂怜；有的建议广贴符箓，驱邪避疫；还有的则认为应该学习永安县最初的做法，设立更多的“疠人坊”进行隔离，虽然效果不彰，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

就在这一片纷乱嘈杂中，史可法沉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瞬间让整个议事厅安静下来。他对周光夏说道：“周大人，前日我见过了那个山阳郎中王鼎。他所言防疫之法，虽闻所未闻，但观其在永安‘疠人坊’之成效，确能保全人手，降低伤亡。非常之时，或可一试。不如，就先在永安县内，依其法推行，看看效果如何？”

史可法亲自发话，分量自然不同。周光夏虽然心里对那套“蒙面灭鼠”的法子也将信将疑，但眼下已是无计可施，死马当活马医，只能试试了。他立刻拍板：“就依史大人所言！即刻在永安县内推行此……此防疫新法！”

于是，一道前所未有的、画风清奇的政令，从永安县城迅速下发至各个乡村集镇：

严格戒严！所有百姓，无特殊缘由，一律待在家中，不得外出！

所有商铺，除米铺、粮店等售卖生活必需之店铺外，一律关停！

以户为单位，每家发放一面特制木牌，每日只许一人持此牌出门，从事必要生产或采购生活所需！

出门者，必须用布巾等物蒙住口鼻！

鼓励灭鼠、灭蚤，保持居所洁净！

凡有违令不戴口罩者、无牌外出者，一经巡逻兵丁发现，当场重打十大板！绝不姑息！

一旦发现有人出现发热、咳血、起核肿等疑似症状，立即上报，强制送入隔离区！

这道命令一下，整个永安县都炸开了锅！

一开始，百姓们哪里适应得了？千百年来，除了战乱和宵禁，哪有不让出门的道理？那蒙面的样子，更是被视为不祥，只有强盗和得了重病的人才遮遮掩掩。于是，命令推行之初，街头巷尾可谓是鸡飞狗跳。

总有些人不信邪，或者心存侥幸，不蒙面就出门溜达，或者想多个人出去串个门。结果，巡逻的兵丁如今得了严令，下手毫不留情。大街上、村口，时常能看到违规者被按倒在地，水火棍结结实实地打在屁股上，发出“啪啪”的闷响，伴随着鬼哭狼嚎的求饶声和惨叫声，此起彼伏。那场面，简直比过年杀猪还热闹。

“官爷！饶命啊！小的就是出来买个炊饼！”

“天杀的！蒙着脸气都喘不顺了！”

“我就去隔壁借个锄头，这也要打？！”